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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失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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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知道,她现在对我的态度。”徐蔚森拖着长长的调子,没好气地道。
虽然前任快处成哥们儿了,但要紧事,却从不告诉他。
“所以,你觉得她不跟你说的事儿,会跟我说?”在呛人这个领域,陈念沂向来是信手拈来。
“也是。”徐蔚森一口气将酒闷完,杯子砸在桌上,也不示弱,但法子就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,“你说我们俩男的,怎么就这么惨。”
“说你自己,别带上我。”陈念沂不满地瞥了眼徐蔚森。
“得,真要说起来,你还不如我呢。”徐蔚森借酒壮胆,敢明目张胆呛他老大了。
见陈念沂难得没有反击,沉默地坐在晦暗灯光里,忽然又有些心软了。
他半是安慰,半是遗憾地找补道:“所以你提许鹿她妈做什么呢?我真是要被你这个不开窍的脑子给气死了。”
“不然呢?”一动不动的人,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从前,他摸不准许鹿的心思,生怕再轻举妄动,她又搬家,或者直接逃出国。
所以在衢州,他说他只是路过。所以排位赛后,他想见她,却也只能找借口上门。
如今,经历了一些事,他能确定她心里尚且还有自己,他以为多少便有些筹码了,于是便步步紧逼。
可却始终,没有得到他料想中的回应。
除了把长辈搬出来,他还能怎么办?
陈念沂自嘲地笑了下。有什么东西,比感情的分量还重。重到,她心里分明装着他,却又偏要将他推得远远的。
也许,人心里的某些创伤,的确是很难修复的吧。
况且,在离开的这几年里,许鹿变得倔强而固执了,早就不再是从前那个,会时时围着他转,为他急,为他哭的温顺小鹿了。
其实,这些年,他也不止一次地后悔过。
如果他当年没有口不择言,说出那句混账话,如果那时候他性子好一点,懂得体谅他人一点
陈念沂眸光暗淡下来,他修长的手指握紧玻璃杯,目色沉沉盯着晃动的酒面,然后抬手,将杯中烈酒,一饮而尽。
徐蔚森望向旁边颓丧的人,不免有些唏嘘。
从小到大,他印象中,陈念沂总是意气风发的样子,哪怕小时候他家里频频出事,时常一身伤地出现在教室里,他身上那种无所畏惧的冷硬,那种旁若无人的疏冷,也从未变过。
唯独,许鹿离开的那时。
排练室不去,电视台的通告违约赔了钱,计算机系的比赛也扔给低年级的同学,把系主任气得半死。
除了每天去医院看看他母亲,其他时候,他几乎都把自己关在黑暗的屋子里。
直到孙嘉芋查到许鹿的踪迹,说人已经在法国了,他才终于走出那间酒气浓重,阴森森不见阳光的屋子。
然后,出乎意料地,和一家他并不喜欢的唱片公司签了约。
直到很久后,徐蔚森才知道,那时陈念沂是为了拿到一笔钱,去买下许鹿家被拍卖的房子,才强迫自己去接受那些商业化的要求。
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在现实面前妥协了,却不是为了他自己。
可房子收了回来,周遭的人却再没听他提起过“许鹿”这两个字。
他开始不眠不休把自己关在创作室里,人看起来是正常了,可徐蔚森知道,他灵魂中的某部分,已然被抽走了。
酒气上头,徐蔚森一开口,说话便越加没谱了:“直接绑回家啊。都这么多年了,还玩把戏呢,小心又把自己玩死了。”
陈念沂冷冷盯着徐蔚森,一声不吭声。可偏那样,才是最吓人的。
还好,忽然响起的电话声,将徐蔚森从死亡凝试中解救出来,手机拿出来一看,整个人立马正襟危坐了起来。
“我倒是想看看,你是怎么将人绑回去的。”陈念沂嗤笑一声,揶揄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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